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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规模降温并不稀奇,可是红叶还没信儿的时候就下雪,就只能用祥瑞来形容了。
中午醒来雪还在下,北门的竹子已经全倒塌了。
非常困难地挪到地铁站,还好在路边的M记买到了午餐,在等车的时间吃掉。
一直比较偏爱轨道交通,因为不管雨雪还是堵车,用时总是确定的——可是像今天这样,一旦迟到,也没有任何超前的可能。还好在大剧院买讲座票没有什么冗余的手续,没多时我已然在1号排练厅安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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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云门舞集在内地《行草》巡演的开端,林怀民老爷爷给大家介绍一些缘起。
众所周知,老爷爷虽自幼热爱舞蹈,却是作家出身,在23岁时海外留学期间才接受专业的现代舞训练(原来人到了23岁还是可以做一些事情的——莫名的欣慰)。当时正值60年代,全球年轻人都处在反叛的浪潮之中,他们成为嬉皮士,反抗中产阶级的既定秩序。而吸引了云门人的,是这些年轻人的公益精神,他们为传说中的“赤脚医生”所感召,渴望深入台湾的民众之中,由此“糊里糊涂地”提出了那个“中国人跳舞给中国人看”的口号。
然而“我们自己的舞”要怎样找到?原先舞者受的都是芭蕾、现代舞的训练,现在如何寻找“自己的”语言?当时可资借鉴的本土资源大致是:京剧的武功身段,原住民的舞蹈,市集上的百戏杂耍。从中提炼出的动作素材,被投入到云门早期的舞作之中,有源于传统戏曲的《乌盆记》《白蛇传》,传统文学的《红楼梦》《九歌》,还有反映台湾的汉族移民史的《薪传》。
在新的时代,如何讲述这些传统的本土的故事?实际的原则大概是“简化”二字。大家耳熟能详的情节被取消,《白蛇传》减到只有四个人物,而道具承载了大量的象征意味,并且通过青蛇把戏剧冲突尖锐化。《红楼梦》取消了名字,只有年轻人和花神,通过四季的轮转,隐喻生命的荣枯,青春的逝去。林怀民从前的说法是,前期舞作大都有很强的叙事性,这一次他更强调了它们作为“隐喻”的性质,这时候,舞者的身体是在不同作品的氛围中寻找着不同的形式。——文字与身体,原本是两个极端。对社会有意见,可以写篇时评登报,再明确不过,而舞蹈的表意功能正在于其模糊的部分,跳个舞对社会的影响看起来微乎其微,却是从舞者的身体动作直接作用于观众的身体,又如《诗·大序》中所言“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而嗟叹之,嗟叹之不足则永歌之,永歌之不足,不觉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在这样的探索中,文字用了二十年的时间渐渐隐去,而身体浮现出来。(如果从《水月》和《行草》向上追溯,大概一定会惊叹:原来林怀民并不一直是一个很安静的人;然后又释然:所有的“菩萨低眉”,其实也必然从“金刚怒目”而来;又或者这种内敛的力量,正是他所找到的“另类选择”。)进入90年代,云门经历了停顿、思索与回归,《流浪者之歌》成为舞蹈风格的一个分水岭。这一次,他们消去的是有形的技术,一切程式化的动作——因为高度程式化的东西给人带来熟悉感的同时,沟通的能力就下降了(形式遮蔽了内容?) ——在芭蕾所依存的西方传统之外,寻找适合东方人身体的语言。他们找到的是京剧做功的源头:武术,静坐、导引、太极、拳术,以此改变舞者的身体。
今天的讲座现场,林怀民特别请周章佞、赵依屏两位老师演示舞者是如何进行太极导引等训练的。所谓导引,可以解释为引体导气,它的基本动作是全身九大关节的拧转。首先在身体末梢表现为手指的搅动,手腕的旋转,进而扩大为手臂的旋转和躯干的波浪,下肢的动作亦然,太极中的术语称之为“缠丝劲”“丹田内转”,它正是中国式的身体动作的“基因”,最后收势站桩,为了使注意力不散掉,起立之后应调息三次。 而武术训练始于“松身”“搓背”的运动,要求身体自脚跟开始轻颤,节节上升,而后伸展胳膊,同时将注意力放在夹脊,达到“延长手臂”的效果,并逐步将运动的源头延伸至腰部和足底。这样出拳时不是仅运用手臂的力量,而是使全身成为一拳。武术,不仅是非常具体的切实的体操动作,而且是有效的内观训练,它迫使舞者将注意力集中到身体之内,培养出极端敏锐的自我感知。这种处理身体的新方法,就成为舞蹈的素材。如《流浪者之歌》是冥想的成果,它与其说是节奏慢,不如说是呼吸长;《水月》的肢体语言是太极导引的;而(个人感觉)《行草》三部曲有武术的爆发力在其中。在编舞的时候,经常是舞者做即兴动作,而编舞家的工作是引导其可能的方向并做修订,比如“在下一次呼吸之后快起来”“以最快的速度,然后放慢”…“收势”…“刚才这个仆步可以更深下去”……
当受过这样训练的舞者开始学习书法的时候,他们很容易地就学会了调动全身的力量,进而体会到书法家留下那些传世墨迹的时候所经历的剧烈情感;书法是凝固的乐章,是与自然界中的各种动势相通的,比如“点如高山坠石”“横如排云万里”;笔墨的长处又在于墨迹的运动渲染,可以即时地反映出动作的效果,其实观众就是舞者在台上所书写的白纸,书法和易经的训练,使得他们对身体的当下保持高度敏感的基础上,学会用头脑构思运动的趋势。如果《行草》有主题的话,它就是舞者年轻鲜活的身体与名家法帖之间的对话。
(越到后来记得越少,我果然是对书法不那么有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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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座后大致逛了一下。蛋蛋剧场的展览和纪念品部还不如它的建筑精彩。

蛋壳穹顶之下的剧院结构分为三个建筑体,居中的歌剧院外围用钢丝做出了竹帘式的隔断效果。

外面的池水,从楼上可以望到长安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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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地撤离了,在新街口觅食未果,回到南门宏状元又喝了艇仔粥。

小锅里咕嘟嘟的看起来分外满足,但是里面的皮肚、小肚和干贝都煮老了(或者是没有煮化),吃起来很硬不说,比起华天小吃铺的羊杂汤来都是双倍的腥气。北京市民中流传下来的许多著名小吃其实都是些穷念想,现今的文明人多半消受不起的,比如炒肝、卤煮、爆肚——都是内脏。没想到广东人民也有类似的爱好,吾道不孤啊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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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傻瓜——!”
每天一到正午十二点就萎靡下去,只能昏睡。
像这样乱七八糟的,好像也有几年了。
现有的办法,无非是滚回去早点倒着,希望可以把生物钟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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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卷暂存。最近有点收集菜谱的倾向。倾向而已。
1.爱吃吗?还是认为吃只是为了要活下去?
吃饭当然是为了活着以及work,但是面对太糟的饭食第一反应都是“不如去死”。
2.早餐/午餐/晚餐通常是?
早 :严重没时间+没食欲。但是会为了早上的差事灌一点速溶奶茶下去,还有手头能找到的零食。
午 : 食堂的盖饭(蔬菜好少一 一)
晚 : 食堂的炒菜(没有蛋白质的话于心不安)+水果宵夜
3.一天吃几顿?
3+/-1
4.会自己下厨?还是是外食部的?
望天。
5.会边走边吃?边做事情边吃?(例:边看电视、看书、上网...etc)
小时候有一边看书一边吃东西的恶习。现在都是尽快填完,了账。
6.死都不吃的东西(必须是食物)
洋葱。(话说今年夏天对苦瓜的容忍度上升了)
7.你觉得很好吃但是身边的人都觉得不好吃/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茄子。红烧清蒸两相宜啊。
8.日常很规律的在食用的东西?
有一抽屉茶叶和各种冲泡饮料。红枣酸奶。
9.一直很想吃吃看但是却没机会的东西
榴莲。家里人都很爱,但是在宿舍吃就太不环保了。
10.觉得豪华的一顿料理不可或缺的是?
果然是餐具bbb
11.自己设计一套华丽的三餐or其中一餐?
早饭:油条花生汤是也!
午饭:春饼,小米粥。
晚饭:蒸山药墩子浇蓝莓果酱(喂喂喂怎么是这个先上来了)
汤:鸡蓉玉米羹,咸的(华丽的逆序)
米饭上要撒一撮糯米!
清蒸鲤鱼
宫保鸡丁
煮文蛤
韭菜八爪鱼
苦瓜炒鸡蛋
小炒回锅肉
酥锅+豆酱(果然是在过年)
太极豆腐
马齿苋
(我的茄子呢T T)
12.吃东西的怪癖?
把好吃的堆一边最后吃
13.最爱的点心/宵夜?
火龙果
14.一直很想去试试的餐厅
北太平庄新开的羊大爷火锅!(今年的光棍节聚餐预定)
15.结束!
回去啃火龙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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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有大段大段的写东西了~
今天仍然不打算写~~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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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即初中日记的标准格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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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分裂……广泛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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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提到舒曼的《梦幻曲》未免太狗血了一点,不过人参本质上大多也是狗血,所以AllRight吧。
孩童的行为模式,怎样地影响着成人后的处世方式,怎么强调也不为过。
所以(啥),每次升学之后,我会以为这里的某某是从前那个某某变化的。
还有(喂)《天空战记》和《圣斗士》是一回事。
正如(误)《Hellsing》是《Trinity Blood》的续集。
固执是不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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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时候就收笔,其实不是因为大后天要交审稿信,也不是因为下周要交实验设计, 只是感到没有可为之处了——人力有时而穷,何况是现学的。
《阿修罗城之瞳》里面有句话说:“我四代鹤屋南北,从不写自己没见过的东西。”实际上果然如此,比如我还是不知道水中的本影和反光,不知道小范围内的高下远近。不知道的东西,又如何表达给旁人呢?
此后相当长的时间内,我的课业不过是做一名述者。
然而还是知道了自己所知道的部分。一笔下去,“是”与“非是”总还分得清。意识以下的各种形象便是这样被召唤出来,夹缠着血肉。起稿的几天外面有45℃,台面上是34℃,用座扇对准本子吹着,再把散热垫的电源连在Mp3充电器上,才不会黑屏——否则我保证,应该多画些衣服的。个人的存在与心境,果然就是这样无从隐瞒。每天早晨重看时,都少不得为死去的线条默哀,而且今天才发现这个背朝大海的构图,像极了塔罗牌的剑2,意义上是类似于大牌的月亮——不安与欺骗,实在于他不相干啊。如果能有近于“星”和“节制”的印象,可知一切不是徒劳。
还好在东方的知识背景下,可以征引的是另外的原型。或者尽管所见的大多是挂碍恐怖,仍然会有一些好的意思在:
一月普现一切水,一切水月一月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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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有逻辑的梦OTZ
本来是和一众友人结伴出行来着,行至一个轻轨接驳快艇的渡口,情境忽然变成了特务接头一样,一个做票贩子的老头指给我们一道狭窄的铁皮消防梯,大家依次下去。
领头的一个人似乎是什么叛变者,却生得一副运动员式的匀称体格(可见这几天速写画多了;但还不是舞者的身体,那是更高层次的功能化);有点预感的因素,这人果然在翻越废弃栏杆的时候无声地滑落了,下面是黑沉沉的大海,无从寻找更无意寻找。待到登上栏杆所包围的平台,根本不见船来,却有一群人面的黑羊茫然地逼近。这时领悟了,连忙大喊后面的人不要过来。
原来掩藏在恢弘栈道之下的什么秘径,什么考验,都不过是供观赏的屠戮游戏,眼前浮现出小人书上苏丹的山羊脸,没有怒意也没有狂喜,只是纯然的残忍。我原是为了追寻着什么而到此,但是这样看来,只能庆幸自己还有拒绝游戏的权利。于是醒来。
同行的还有非常美好的女孩子和娃娃一样的明亮的小男孩。而那老头果然不肯当先。另外某同学因为非要骑自行车过来,所以没有赶上,真是好狗运啊。看来我无意中又bs了一次伊教,罪过罪过。
结论照旧是:白天睡觉绝对没有好处,因为缺觉的时候补充的都是快速动眼睡眠,再加上白天觉醒程度总归比较高,加起来不做噩梦才怪。所以还是尽量死撑到晚上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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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所有教科书的说法都是那幅自画像采用了从上方倾注而下的光源,我还是很想把他叫做黑眼圈君=v=。
此外,仍然会想到伦勃朗。
海上的雾,雾中的光。海水的力量盘旋动荡,变成破船甲板上冰凉的水花。唯独在意大利画的朝圣者要明亮许多。所以我是不怎么想来的,美则美矣,尽是压抑的不安。——一个不怎么坦诚的人。
搁浅的商船只能目送着落日,此时竟有绚烂而平静的感觉。
一个东北口音的游客来问我手上的小册子可以从哪里买到,“为什么他们都有我没有?”这种焦虑太好理解了。我只能模糊地记起是在一进门的poster下面免费分发的,干脆把这一份先给了她。哪知道这下起急的又换成她的同伴。
下午两点,遇到一位义务讲解员,黏在人堆里把展厅重新走了一遍,印证了自己的一些看法。
看起来好年轻的帅哥,已经在各大博物馆讲了8年。这是他家:http://blog.sina.com.cn/yiwujiangjieyuan
其实还想到了我一窍不通的山水画。徐复观讲,中国画之所以如此注重这个题材,乃是因为山水最能作为知识阶层的心灵寄托——所谓的精神后院儿。同理画工描绘菩萨,洋人装潢教堂。至于动漫,各式美少女的作者往往是面有菜色的WSN,而女性作者提笔便是俩帅哥抱住。再不能,到SNS上建设虚拟住宅,其致一也。
能够自由地表达自己,总是一件幸事。这往往首先是一个技术问题。
陈丹青的文字多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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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怀民《白蛇传》——云门便由此始。
天才的第一步是怎样的?放空期待再来瞧,仍是惊艳。
云门最初的舞蹈语言,是援引了京剧的。开场的锣鼓点、小青腰间的花帕、以及《湘夫人》还在沿用的表现女性仪态的手势,这些都还不过有形的借用,而化用最得体的,是京剧中高度精炼的叙事,以致用一个构图就能召唤出国人脑海中的“原型”;在这里,程式才服务于表达。
古老的故事被重新讲述,必然注入新的意义。这个版本的《白蛇传》大致有了徐克《青蛇》的意味,但主题深度似有不及,胜出的地方,应当在于舞蹈的纯粹性。舞台布景的象征手法早已备受称赏,而最早煞到我的其实是充满现代意味配乐:二胡演绎的灵欲纠缠,背景合该是琵琶注不盈的雨声。水气中的下午的白日梦。
最精彩之处照旧是青蛇的段落,她的大部分动作都贴着地面展开,与直立行走的白蛇恰恰形成对照。不过记得访谈里讲,这两人是一体两面的。肢体由灵动转为痉挛,倒垂的脸孔,或许就是嫉妒的真容。这就是单用舞蹈对一个字眼进行的诠释,某一刹那已经脱离了故事而自成意义,甚或是白蛇传的故事附丽于它。
许仙到最后也不过是卑怯。几乎令人怀疑白蛇找上他就是图好玩的。
最缺乏舞蹈意味的是法海,堂堂正正地上场,元气十足地打架,连那一部白胡子都健康得像圣诞老人。换做是我,会给他加上些精神病人的刻板动作,或者震颤麻痹之类,对许仙也应该体现出真诚的保护欲。总之,就是个被信仰迷惑更深的尴尬人吧。
忽地有点想养条蛇,观察它的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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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澜访谈录中,老爷爷说:“那时候以为天才都是早夭的,所以最好25岁以前就走。”但是这般年纪,他的创造力还存着生机,他还必须为云门的延续和传承奔走。说到传承,在云门的数据库中见到一点伍国柱的《断章》,一群青年男女看一个气球升上去。果然灵气逼人。也是由此得知他06年就过世了。想起寒假看到柱子老师上《康熙来了》的旧影,并不悚然,依然觉得很敬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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佯狂:中国文化背景下的疯癫与文明
摘要
福柯的著作《疯癫与文明》,将中世纪驱逐和隔离精神病人的社会制度解释为一种制造“他者”的文化现象。本文主要基于福柯的思路,考察在中国传统文化,尤其是先秦道家思想中,疯癫这一意象的的文化内涵,并追溯其在后世专制时代的变形和再现;本文的第二部分考察了现代中国精神病人的境遇,从中追溯传统观念的遗存,探讨前沿的精神病学研究方向的社会文化学意义,并结合现今精神病人司法能力鉴定等社会热点问题, 重申“佯狂”这一文化传统的社会批判意义,并分析其面对的现代化挑战。
关键字 精神病人 放逐 道家哲学 法医精神病学
福柯在《疯癫与文明:古典时代疯癫史》开篇,提出了放逐疯癫者的“愚人船”这一意象;无独有偶,《庄子·列御寇》对于船的隐喻,也有“巧者劳兮智者忧,无能者无所求,饱食而遨游,泛若不系之舟”这样神理相通的表述。中国人虽然略无“弑父焦虑”,很难实现与西方精神病学的对接,但东西两种文化对于疯癫的认识,却在全球化的洪流中有着趋同性的默契。
正如西方文化背景之下,疯癫自然成为理性的反面,在中国,疯癫充当的是伦理的反面。《庄子·人间世》中,隐士接舆以披发狂歌的形式劝诫孔子:“凤兮凤兮,何德之衰。”在屈原的吟咏中,这些隐士的事迹更明确地昭示着当权者的荒谬:“接舆髡首兮,桑户裸行;忠不必用兮,贤不必以。” 李泽厚称,庄子大概是世界上最早提出反对异化的哲学家。与欧洲的疯人被驱逐的处境不同,由癫狂而成为他者,往往成为庄子一脉知识分子的自主选择:以反讽的形式,表达其不合作的态度;以混沌的精神面目,实现从君臣纲常系统的逃逸。
随着庄老哲学成为中国人思想文化的背景,“佯狂”进一步成为独立知识分子的行为语言,在历史中演出着各种变奏。而且愈是专制严酷的时代,愈有狂士留名。如魏晋之交,竹林七贤高蹈于白色恐怖的政坛之侧;又如宋明理学的伦理建设总伴随着禅宗的心灵放逸;直至明清易代之时,以白眼向天的八大山人和正邪两赋的芹圃、容若为代表的知识分子和艺术家群体。
古典时代的疯癫史,最终图景是精神分析学派登上历史舞台。弗洛伊德现代精神病学的贡献,是将精神疾病彻底纳入了理性分析的范畴。这一“疾病面前人人平等”的愿景看似是消弭歧视的进步之举,实质上仍将疯癫者置于必须被治疗必须被改造的境地。当代的分子精神病学致力于发现精神分裂症的遗传性和内表型,更是不啻“原罪”的预设。
精神医学在中国的发展,常常以各种精神障碍自评量表的翻译、移植、修订工作为指标。这其中的文化冲突,仍需要一个相当长的磨合过程。自评量表在实际应用之中,患者必须通过对那些被翻译的条款的阅读和领会,来完成自我诊断,从而不自觉地将自己纳入西方化的视野,也实现了某种对于理性的皈依。
福柯指出,古典时代的疯人院主要收容的对象是无业者,因为游手好闲在当时被视为藐视上帝造物之功的重罪。同样地,在现代中国,劳动应当是人类的基本需求;而对于一般民众而言,精神分裂症首先意味着壮年而不事生产,丧失劳动能力。所以今日的疯癫,仍然意味着人的伦理身份阙如。以我生活的小区为例,唐氏综合症(先天愚型)患者往往可以终生受到儿童式的宠溺,而媒体披露的情况是,在农村精神分裂症患者往往遭到遗弃,在流浪中人身安全屡受侵犯,或者作为家庭的耻辱被长期监禁。
精神病学意义上的疯癫者处境如此,须知社会上另有一种人被视为“疯子”。如北大教授孙东东放言:“上访专业户百分之九十存在精神障碍。”随即有学者(后来想起来是连岳)回应:“精神病院中百分之九十是上访专业户。”疯癫,在此重又成为标记异己的醒目招贴,并得到了医学界自觉的共谋。
尽管大的传统已经断裂,现代中国不可避免地依旧是一个伦理的社会,疯癫依旧是对社会责任的逃逸。其重要表现就是,在一般人的认识中,精神病人天然地存在司法豁免权。在生存竞争激烈的现今社会,平等的呼声愈高,反智与仇富的情绪愈烈,精神病患者的这一“特权”,也随之被极大地曲解和讨伐, 2008年一系列精神病人犯罪与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事件引发的大规模讨论,就将精神病人司法能力鉴定的课题推到了关系社会和谐的显著地位之上。
司法部专家蔡伟雄等正在创制的精神病人司法能力的分类标准化评定量表,以法学要件为指导,包括刑事责任能力、民事行为能力、受审能力、服刑能力、诉讼行为能力、性自我防卫能力、作证能力、受处罚能力、受劳动教养能力等法律责任能力分项。不仅针对精神分裂症,而且将其他存在辨认和控制能力障碍的病种也涵盖在内。这里,疾病本位让位于法律本位,免责权利让位于责任能力,法网之下各种疯癫都无从遁形。这是现代文明对于疯癫的又一次攻城略地。
人们对疯癫,先天地怀有恐惧:“对于美德共和国来说,这些人是听凭命运摆布的不稳定分子;对于治安的王国来说,他们是危险的个人;对于新的工作世界,他们意味着游手好闲和纪律松懈。现在的任务,是要使他们听命于理性,受制于道德戒律。这些曾经乘坐“愚人船”自由漂泊的人,现在却要终生死守在他们的牢房中,只不过随着所谓“人道”和“科学”的进步,这个牢房从囚禁的场所变成了医疗的空间,而病床最终又变成了弗洛伊德面前的躺椅。” 在现代社会中,疯癫者更要面临被隔离被专制的命运,继续充当文明世界的他者;然而唯有通过认识他者,人类才能认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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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吧马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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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言疯语,不知会不会给挂掉。
除了重新认识认识福柯,额外的收获是爆了两个痘。疼ing
关于“疯”“癫”“狂”,多少有混淆概念的意思吧。这里故意没搬出精分的诊断标准,毕竟真实情况下人们会有“这个人疯了”一类想法的场合,本来就是更加宽泛的。
正在埋头写这个的时候,完全没留意到邓玉娇案……
当代中国放逐病人的范例,或许是乙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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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写两千字就写两千字OTZ 写了是要让人看懂的,为凑字数而注水和凑够字数就烂尾,同样是无德之举。
形式跟目的要和衬。任何事情都是如此。
被自己乱麻式的思路彻底打败了。还是先相信内在的统一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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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cnki上发现中国古代的部分叶舒宪先生也写过同样的题材。对照之下这篇的主旨倒没有什么离谱之处,但是他的那些文字工夫我完全没有去做,这才是从专业水准上考量的失范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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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广安门内的酒店出来,便是传说中的牛街,即北京的穆斯林聚居区,有的楼直接通体刷成绿色,不知出于何种考虑。然而在林立的清真寺中间,偏偏有另外两大宗教的重镇,法源寺和白云观,和谐得很。这天既然时间还早,正好去认认门。
可巧下车就走错方向,等于是绕着小区兜了一个圈子才找到正门,若不是沿途满满的旅游大巴,真要怀疑白云观被拆迁掉了。
本来我以为这些子不语的事情在南方会比较繁荣,而在我们那里没什么市场,所以读到全真七子乃是七个山东人的时候当真下巴落地。要说赂神的把戏我宁可御免,有先贤的遗意可寻就好。
神像许多都是明以来的作品,大殿四壁还有巨幅的水陆画(是叫这名么0_0?),笔意甚好,以后有时间可以详细看。彩塑就粗糙得多,也是难免的事。博物馆不大,有些文献和乐器陈列。

其实逛白云观最适意的一点,要数院落的开阔和幽深。殿堂一共有三路,转来转去的真是别有洞天的感觉。去过雍和宫就知道,好玩的都在偏殿里,尤其对着西首药王殿的院落,真的是一座医馆。院子里鸟鸣不绝,令人浑然忘了外面其实已是光怪陆离的写字楼和n星的商务会所,有匾额上题着“白云洞中藏神仙”,所言大致非虚。
下午四点转回老律堂,正赶上道乐演奏,圆满了今天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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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舅舅结婚,去吃喜酒焉。说是喜酒,不过躲在一边喝些橙汁就可以了(想啥呢),一桌桌地用白酒敬下来是舅舅舅妈的任务- -b。一中午围观下来,萌点颇有,雷点不多;上半场(“礼”的部分)很文艺,下半场(吃~的部分)很油腻,如今的所谓婚礼,都是这样的吧。。。
结婚,当然是关系人类可持续发展的大事。在封建时候,它是两个家族之间的盟约;这些年我们惯看的教堂婚纱场面,隐含的是神权对于社会关系的规范作用;如今传统既已断裂,洋教其实又无从置喙,像这样两个年轻人之间的社会契约,要援引什么来声明其合理性呢。
那就来煽情吧U U,反正“礼”的根源,也就是人类的基本情感嘛。只是那司仪已经算不得煽情,而是悲情,不但大讲头五百年如何如何,连后五百岁都替人安排好了。场景和灯光为求现代,该用正经颜色的地方全用的粉红甚至荧光粉——摇头,俺的 something blue 啊,再说哪怕用大红也可以做到很肃杀么(拖出去饿着!!!)
钢琴对歌秀焉,蛋糕蜡烛焉,交换信物焉,求婚戒指焉,领导讲话焉。主婚人是姨老爷的师兄,所有追忆和期许,交给老人家是最为合适的了。现场有相册播放,我舅一把年纪惨遭PS,真是情何以堪呢——原来五一他们是去丽江旅游了,敲游记敲游记~(拖出去晒着!!!)……礼成上菜焉。
号称海鲜酒楼的地方,都会有烧腊吧,看到盛柚子蜜汁的小碟真有种穿越感XD
后来出门时舅舅硬要给我六一节的红包,可见这酒喝得真辛苦U U其实吐槽了半日我想说的还是——
我要表弟,但是表妹会比较像舅呢(听说按照目前的政策,二者也不矛盾哦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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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
楼外竟刮起大风,好像冬天的时候。琴箱子里不时嗡嗡作响。
好……像……是一弦吧。
这算什么。灵异事件咩。
何苦来。我既不是烈士,你也不是长铗。
下雨天睡觉天。睡吧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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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着家门钥匙,的确bird jump 了好几天,但是这一大串叮叮当当相互格斗的结果,就是今天开抽屉时钥匙骤然断在了锁芯里。
当下找来春节时候买的精钢改锥,撬之。锁孔外围都被啃烂了,也没有实质性进展。
还好下面是鞋柜而已,人探头进去,可以把滑轨卸开,抽屉自然脱落。再把锁芯抽出,把抽屉及内容物装回,满足了。
明天去申请换锁,估计又是财产损失。
正常的处理方案应该是把钥匙镊出,再找楼办配一把备用的吧。
至于为什么完全没想到 可以让专业的来——桌子底下是我的烤箱,而鞋柜里还有一口久不曾煮泡面的电锅。
笨啊。
这一天明明都是些体力劳动,根本没动过脑筋的说,真是年岁不饶人咳咳(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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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做的囧梦,一般能记住:
多少年没看西游记了,再梦到果然是因为问师西来意的打扮很眼熟么=。=
总之,和那只老鼠精对上了,打着打着人家居然变出来一座巨型宝塔——也是的,在书里她是李某天王的干女儿来着。
宝塔作螺旋形的,恰似镶满红绿宝石的黄金便便,居然还不错看。忽然,宝石哗哗散落(可惜了的):它实际是一只吹风机。
于是被吹得扭曲凌乱,不见了师父师弟,而且在失重的感觉中就醒了,真是完败啊。
老鼠精似有原型。
其实老鼠比人可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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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香两炷。
春天啊,是复活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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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倒是见过这样的云彩。春天的下午刮了很大的风,到放学时候,纵贯天际的鳞状云朵恰好构成了一只大雁高举的双翼,至于大雁的背脊已然隐没在地平线下了吧。
那时候刚刚读到《尼尔斯骑鹅旅行记》,于是更加以为:这样的景色竟单单对我显现了,或许有特别的意义。
以及那只大雁今后每天晚上都会出现。
所以一直趴在栏杆上等到云的形状不那么规整了,就了无遗憾地走回家去。
后来,也没有刻意去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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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到自己爪子只有一种联想:酱。油。
传说还是要齐根褪掉的。多一事总不如少一事,sigh。
自己的处理好歹得了阿娘的首肯,于是听来了进阶的段子。
一个农妇和婆婆吵架后,负气背着婴儿去干活。自己下田,把孩子放田垄上。回来只见一条蛇爬到孩子嘴里,已爬进去半截身子。农妇大惊,抓住蛇尾巴就向外硬拽。蛇鳞的特点,可顺捋不可逆行,这下竟把孩子的肠子肚子都拖了出来。妇人便当场吓死了。婆婆寻来见此,惊怖痛悔之下回去不久也死了。这家于是破了。
另一例,一个媳妇回家,一推门正有条蛇从门框上挂下来。这媳妇吓得“啊啊”大叫,正好那蛇嗖地窜入口中,人就牙关一紧昏过去了,剩个尾巴稍儿卡在外面。她婆婆见状,连忙拔下簪子销住蛇尾巴,不叫它继续钻,然后去村头请了一个懂方术的老先生。老先生来了先扶那媳妇盘坐,而后到病人面前坐下,自己咬住蛇尾尖,再用小刀子环形割断蛇皮,这时将病人向后一推,蛇身就从蛇皮里面脱出了。之后再令病人服食调养,蛇皮自然排出,痊愈。
这个………………希望用不着吧b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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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要当做计划来踏实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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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___Q 我以为我能的,其实我还差一点儿。
昨天下午搬干冰罐的时候失手了,指甲下面打起两个血肿。一开始不过热辣辣地,就打开冷水冲之。
好嘛,这下差点把屋顶吼飞了(参考《功夫熊猫》片末…)
挨到晚上,决定试试娘亲提过的办法,用针头把指甲缝撬开引流了。痛立缓。
当年听着也觉得这个操作很变态,但是当时的情况之下,用针头挑的确木有什么额外的感觉一 一||| 只是挑完中指就止痛了,名指就做得不那么利落。
小兰说,分娩痛的程度定义为十二级,而蚊子咬的痛觉是一级,那么十三级痛是什么情况呢?
其实这是个冷笑话。
保持创口开放。早晨买了云南白药,很勤奋地喝着。下午考试未受影响。
微肿。
只要不感染只要不感染。
开始愁过年回家怎么交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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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子实验室还是有意思的。
试着找回拿枪的手感=^ ^=
文博会回来要抓紧写综述了,再不写往后更没时间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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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事是事,别人的事就不是事啦?”——估计这话只对我有用罢了。
“乡愿,德之贼也。”哪知道也有说回自己头上的一天T T 总之期末又到了,“请不可再软心。”
+++冷冷更保鲜+++
1.我和对门小白都好久没看见活着的彼此了,这天去串门正赶上她在发苹果:“'One apple a day keeps the doctor away', 所以吃多了当心毕不了业。”“你们屋人气那么足,都赶上二氧化碳孵箱了,为啥我倒感觉像拥抱着冰冻切片机呢。”
其实冰冻切片机也很萌。但是摊上有限期的活计,即使冷至-20~-30°C ,也等于放在火上煎啊OTZ
2.小虎在门后白板上留的通知:“照相 逸夫楼625”,我顺手在那两字中间添了个“非”。
3.小虎在看安意如的那本书:“我还以为‘人生若只如初见’是现代人说的呢。”
俺:“因为‘人生’吗XDDD”
小虎:“是‘人生’啊= =人生是什么意思?”
俺:“人生,就是人活着的过程吧。”(活着就是怎么样都还好,活老鼠当然比死老鼠看着顺眼,又想起庄子说的死猪的故事。中国艺术最讲究个元气淋漓,要“活泼泼”而不是“死翘翘”。所以单是一幅白描之中,于哪一笔见到了生命的张力,都够我乐到转圈的。)
小虎:“那什么叫‘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俺:“=口=……这是埋怨好朋友相处久了不像当初那样亲热。《楚辞》里有一句,其实《古诗源》里也出现过——哎呀这个麦烧蘸了番茄酱真好吃你要不要吃啊——叫做‘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一个意思。嗯。还有哪天小兰不理你了你可以这么说她。”
小虎:“听起来有点酸。”
俺:“就像番茄酱。”
4.原来大家周四周五都无闲啊,我终于平衡了。
从头开始攒人品。是去燃的不是去哭丧的一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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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打了骨朵。柿子几时落。
西照在疏林。
“适我无非新”。




这个……华道长……









